惑星

飄蕩在迷惑之間,迷失過,失落過。那一抹星塵,掠過,散落。星會隕歿,星會閃,在那陰霾的盡頭,還是默然的閃爍著。

July 31, 2007

無題

慨歎!除了紐卡素人,就沒有能解讀惑星語系的人嗎?曾問過紐卡素人,你明白嗎?他說明白的一刻,望著他的單眼皮,我知道他真的理解。有點懷念那溝通不費勁的喜悅。

安曼的夜裡,阿尾問過,惑星人跟紐卡素人會再交朋友嗎?

July 30, 2007

惑星

遠在宇宙的邊陲,莫理光年的差距,自顧自的在閃爍著;
惑星,不過是恆河裡的一顆沙。小小的一顆星,毫不起眼。
可能,它就跟小王子擁有的一樣小,卻找不著一朵玫瑰花。

地球人不懂它,古馬雅人也許會明白它,卻不屑一顧。
沒有特定的編號。有的話,應該是 606610。

惑星的大氣很迷幻,矇矓的,不是淒美,是一抹恍惚,讓人迷失。
每個人的小宇宙裡或都有一粒惑星,只是我的小宇宙太小而惑星太大,
才會日復日的在凝視著它。終究無法看得透。

惑星上,總有鬼迷心竅的時候,幻化過點點煙火;燒過,熄了。
那樣子的花火大會,我一個人靜靜的欣賞過。一個人,靜靜的。
遺留下來的悽然,實在了,卻拿不出來,倒是放得下。

惑星,不過是恆河裡的一顆沙;小拿星,亦只是塵世仆街中的一個。

July 27, 2007

愛情,這個戰場

《巴黎愛漫遊》玩味多,常來一句「Blow job is no big deal!」
未踏足過法蘭西,不知道法國人是否真的如此 Casual。

卻想起友人幾年前 Casual Boyfriend 的形容,笑意濃濃。

二十歲的年紀,她毅然跟七年之癢的男友分手,好不突然。
問她為什麼,她說雖然不過二十,但七年感情,要認真想想將來,
她問自己,要不要跟這個男的一直走下去,答案是否定的,
沒有第三者,沒有拖泥帶水,明明白白的分了手,男友亦遠飛他方。

幾年的感情空窗後,交來一個男朋友,那跟前妻在拖拉的中年爸爸。
一次,她問我怎樣看這件事情。告訴她,我怎麼看都不打緊,
是她自己覺得怎麼樣,她清醒還是迷失,快樂還是傷心?

還有,最重要的,我並不認識那妻子,你才是我朋友,我只會關心你。
如果男人讓你難過,讓你喘不過氣來,那你就走吧,傷心時找我。
她說,她感動,亦感激我沒有用道德批判她。

Casual Boyfriend 是這之後的事,她的個人用語。
跟同行另外兩個朋友打個眼色,哈哈大笑起來,心裡都有個謎。
還是男的膽大,問她,Casual 的程度是?她的答案當然沒讓人失望。

愛情這個戰場裡,有各樣的人。

A 的信念是,有女朋友又怎樣,碰上對的人,競爭也是沒法子的事。
至於有太太和小朋友的,手續比較繁複,涉及的人也多,要再三考慮。
而我,朋友要搶人家的男人,我不反對,不要搶我的就是了。

如果是對的人,即使這刻出現在人家身邊,他最後還是會跟你走到最後。
同樣,即使一個人在你身邊,如果他是人家對的人,他還是會走。

July 25, 2007

Super Nice

今早,放棄了慣常舒適的巴士,改乘久違了擁擠的地鐵。

第一次轉車,大家魚貫走進車廂,背後傳來一把女聲。
她鬼咒一樣的在喃無,「行入去,行入去,行入去啦...」
她在幹嘛,所有人的腳都在行,她在喃什麼呀!
別過頭,原來她怕其他乘客闖入自己虛擬出來,和愛人的二人空間。

二十歲的女郎,因為愛情,可以自私,可以忘掉世界。

因為「行入去女郎」幾句鬼咒,這個貼近車門的角落不用乘客手毛相交。
正埋首於都市日報的我,突然被長長的髮絲一拂,頃刻毛骨悚然。
抬頭一看,是個「負離子女郎」幻想她登台前的最後準備。

她對著車門顧盼生姿,忘情得可以,拖著長髮的頭顱隨她左甩右甩;
那剛負離子過的長髮在她溫柔的撥弄下,也在我臉頰左拂右拂。

150 的我從前最怕「馬尾小姐」的塵拂,想不到負離子亦武功非凡。

第二次轉車,這次是小矮人遇上長人,好奇相惜。
走進車廂裡,眼前是個黑色的 Porter,突然一條前臂向我顴骨批來。
嘩一聲後,仰角 55 度,是個長人,好長的人,接近六呎的長腿姐姐。
她垂頭望向我,歉疚的說句不好意思,一次又一次。

環顧車廂,她是裡頭最高的一個,天靈蓋超越了車門上方路線圖的底部。
好奇她的高度,我在人叢腳影裡尋找她的鞋子,原來是對平底涼鞋。
途上,總不禁偷偷抬頭望望她,嘗試從小人國去窺探大人國的世界。

偶爾發現她也在看看我,雙眼又是一樣的好奇。是兩條不同的水平線。
每當她要輕輕側身或移動肩上的袋子時,她總會先低頭看看,
我知道,她在顧慮著我,怕又一次的把我打個正著。相當體貼呢!

離開地鐵站,行人路上,迎面傳來一把女聲,拿著電話在通話中。

「冇x野呀!我個人都唔知幾 nice。」
「x你老味!我邊有鬧佢呀!」

小姐,憑你這兩句話,我當然相信,你這個人 Super Nice!

July 22, 2007

《約旦.迷城幽思》17

「幻想沙漠的浪漫」

六時半去 Wadi Rum 的小巴內有藍眼睛、啡眼睛、金頭髮,
終於有爸爸媽媽陪我們坐小巴了,唯一一次。
車費是 4JD/pax,比人家多付 1JD,因為在酒店門外上車。
後來,有兩班小朋友上車下車,兩個穿軍綠色制服的女士上車下車。

看著收錢人跟年輕的制服女士眉來眼去,也有點意外。
他們話不多,我們在旁猜想是不是一個愛情故事的開始,
阿尾說,每天只有這麼一班車,他們可能早就認識了。

Visitor Centre 有它的規距,不讓中間人收取介紹費,
所以沒有約好 Rum Guide 的遊客,如果接受收錢人的介紹,
得在車子抵達 Visitor Centre 前下車,由他們的 Rum Guide 接走。

收錢人介紹的 Guide 來了,四個爸爸媽媽陸續下車。
他們在小巴的尾座找回自己的大大小小背囊,和一只結他...
我和阿尾看傻了眼,他帶結他去沙漠?打算在荒漠裡、星野下彈奏一曲?
他是我偶像呀!阿尾說憑他這個結他造型和誠意,要加五十分。

「鬼,你想像一下,在寒冷的沙漠夜晚,漫天星星,什麼都沒有的地方,
 如果有個男人在你身旁彈結他...」「我想跟他下車...」

沙漠是浪漫的,星星是浪漫的,彈結他是浪漫的;他贏盡一切。

別了結他男,我們在 Visitor Centre 會合了我們的貝都因人 Attaya。
坐上他的吉普車,我們往 Rum Village 去。
他說旅程一小時後才開始,就邀請我們到他家去等一等。
憑他家裡的大小,一台比我家裡的還大的電視機,我們猜他很會賺錢。
阿尾說,我們兩日兩夜的行程,每人要付他 100 JD,哪會窮!

跟他的小公主和太太道別後,他說還有時間,著我們到不遠的遺址看看。
才早上九時,太陽已把紅沙地曬得火熱,沙地讓你的步伐變重,
加上少許傾斜的地段,那看得見的距離變得遠了,這就是沙漠。


約旦系列:

《約旦.迷城幽思》 《寫在前面》 《Itinerary》 《零碎》
《Last C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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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鬥士

說在前面,鬼從來不是個悲天憫人的傢伙。最多,只能說是個懂感恩的人,廿多年來沒有遭逢不幸。即使你覺得我麻木不仁,也不打緊,反正我本性如此。

「生命鬥士」一詞出現的始初,我已討厭萬分。於我來說,那極為諷刺。

一個毫不留戀生活,打從心底想過要放棄生命的人,極盡所能去求死。
後來,死不了,或是不再想死,然後你稱他為生命鬥士?!
反智的媒體是不是在蹂躪那些一直堅持要活下去的隱世不幸人?

最後見鬼爺爺是四、五歲的時候,最後的日子裡,他是靈實醫院的常客。
一家族的人攀山越嶺的去探望他,也是郊遊的感覺。
而記憶裡總是忘了臥床的鬼爺爺是怎麼的神情。

鬼爸卻說,他很記得那個終身癱瘓的年青小伙子,該是廿歲出頭的人。
離不開醫院的他給鬼爸印象是個非常樂觀的人。是鬼爸掛在口邊的話。

記得「金枝慾孽」的一幕,是娘娘在喪女之痛後趕緊拭掉眼淚,
把格格微暖的屍首當作道具,換來皇帝的自責、憐惜...

用自身的不幸去爭取想要的,也許沒什麼不妥。
你不這麼去做只是你太因循,太有道德的包袱,還有那不值幾錢的傲骨。

July 08, 2007

《約旦.迷城幽思》16

「Petra 原始採石頭」

回程時方發覺,由 Al Siq 到閘口的一公里路原來「暗斜」,
那段路,雖然不長,卻是對累透的四條腿一個嚴格測試。

回到 Petra Gate Hotel,是六時半,七時半開飯,可以先洗澡。
預留了 4JD/pax 的自助晚餐,是我們在約旦最正經的一頓飯。
那頓飯果然沒有讓我們失望,有沙津,有炸丸子,有麵包,有雞肶飯!
飯後還有約旦經典熱茶,似摩洛哥的薄荷茶,很喜歡。

飽餐一頓後,暗想可以讓我們四條腿好好休息,卻原來是奢想。
把自己塞進睡袋後,混身不自在,天呀,原來床舖有蚤子。
這還未夠,附近空地有人開派對,是設有舞台音響那種,直至半夜。
以為餘下數小時可以耳根清靜,又換了是重型車輛在運行。

掩上窗又太熱,打開它又太吵,沒有窗紗,我成了蚊子的大餐。
整個夜裡,我們就是這般發了癲中渡過。

早上八時再出發,我們省下 1.5JD/pax 的早餐,
要了兩個 2.5JD/pax 的午餐盒。這個很高興,是小朋友郊遊的味道。
有幾片中東麵包、一包餅乾、熟雞蛋、芝士和果醬,
蔬果就有橙、蕃茄、青瓜、蘋果,怪不得昨日見到人人一蘋果。

早上,跟一些爸爸媽媽爬了小山丘,在一些 tombs 逛了一會,
便再開始登山的旅徎,High Place of Sacrifice & Obelisks。
阿尾笑說,幸好昨天去了 Monastery,否刖我們今天怎去爬兩回?

在登山的梯級旁碰上法國媽媽,我們猜她也是在等其他遊人作伴。
於是,我們三人就一塊兒登山去了。這是她的第五天了,很厲害。
她問我們在哪兒寄宿,再告訴我們她住 Movenpick 的 suite!
嘩,一個人住 resort 的套房?她應該收留我們嘛。

看罷 Obelisks,打算離開。但在崖邊乘涼的少女,不停指示我們往上。
我和阿尾正納悶著,還有路嗎?我們能夠爬石嗎?掉下山崖會死的。
開始的時候,我們禮貌的「象徵式」爬多兩塊石頭,算是敷衍她;
豈料,她留著約旦人要照顧遊客的血,用她堅定的眼神著我們繼續往上。

怯於她的執著,礙於她的留心,我們繼續爬,心裡還疑惑之後怎樣下山。
到了崖頂,是另一番風光,凜冽的風,有著大地在我腳下的感覺。
High Place of Sacrifice 是祭祀的地方,選擇在最接近蒼天的山嶺上,
讓祭品的血沿著古人依山鑿出的小渠流向城市村莊,祝福所有子民。










看著那些血流過的小渠,我在想,祭品究竟是活人還是牲口?
下山時,幹著我們最喜歡的事,就地取材撿些大自然的紀念品。
犘洛哥的貝殼,西班牙的薰衣草,英國的松果...今次是石頭。

柏特拉的石頭,其實是砂岩,玫瑰紅中一層層藍、黃、白等的沉積物,
它們一層層的疊起來,扭著曲著,形成不同的螺旋、波浪花紋。
當我們低頭在搜尋漂亮的石塊時,一個在山頭販賣飾物的貝都因媽媽,
熱心的走過來,問我們在找什麼?她看見我們手上的石頭,恍然大悟。

然後,她蹲下去,我們以為她為我們選石塊。原來事情沒這麼簡單。
她找來兩塊碩大的石塊,把一塊平放在大岩石上,再拿另一塊砍下去。
這實在超乎所想,太有原始人的風範了,由撿小石變了採石頭。
採石的玩兒,我們又怎能放過。學著她,我們也親手去採我們的石頭。

為了答謝她,亦減少浪費,阿尾就把她只穿過一次的 T-shirt 送她。
那是一件有駱駝圖案的 T-shirt,媽媽說貝都因人都很喜歡駱駝。










下山去已是下午。我們沿蛇道返回閘口,又從閘口開始重新走一次。
到了昨天的餐廳,又是兩罐可樂,然後是寫日記,看風景,乘涼。
我們想,這應是我們人生裡跟柏特拉告別的時候。

晚上,又是自助晚餐,跟昨晚是有少許不一樣,雞和飯煮法不同了。
三個人的晚餐,阿尾、我和西班牙人,談談天,吃吃飯。
他說他剛從以色列、巴勒斯坦來到約旦,告訴了我們以巴的悲哀。
遲些他也會到中國去,我還以為他在走馬可波羅的路,一直向東行。
他說會先回家,六月中才再到中國、香港來會合他的俄羅斯朋友。

其實,他都是個蠻有趣的人,會跟你說很多很多自己的事。

夜裡,又是一個蚊子的世界。兩個無眠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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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7 Wonders

070707 公佈了 新七大奇蹟 ,印加和馬雅文明都是一員。

其實,我真的很喜歡這些東西,或者,這就是旅行的原因。
網站說埃及是古代七大奇蹟中唯一能保存下來的,
所以地位超然,不在今次投票之列。哈哈!「升上了神壇」。

(有時間再認真寫一下這個。)

July 07, 2007

《約旦.迷城幽思》15

「Petra 的外星世界」

走進了這個古城,在地標 Al-Khazneh 前坐下乘涼。
阿尾說,隨著日光折射角度不同,砂岩的顏色會有些微變化,
黃昏時份,也許它會最動人,是真正的玫瑰紅城。

全賴在機場的 Tourist Centre 拿到 Petra 英文版的地圖,
否則,我們只有意大利文和阿拉伯文兩個選擇,真是看圖索驥。
接著的個半小時,與太陽為伴,逛完了平地上的遺跡:

Street of Facades, Theatre, Royal Tombs, Tombs,
Pharaoh's Pillar, COlonaded Street, Temenos Gate,
Qasr El Bint

約旦氣候乾燥,加上紅沙吹拂,我們的鼻子首當其衝。
加上那掛在頂上的火紅太陽,我們徹徹底底的給 KO 了。
一如以往,我們需要可口可樂,用 3JD 在餐廳買了兩罐,
坐在樹蔭下休息,坐著的好好看看這個異度空間。

當我們購票以後,眼前都不曾出現任何現代化的建築,
因為四周無數巨大的砂岩,完完全全遮擋了你對遠方的視野,
古城內沒有汽車,只有馬、駱駝、驢子代步和遍地風化來的砂礫。
眼前是無數刻在嶙峋砂岩上的石刻和奇形怪狀的岩石,遊人不多;
顏色是統一的淡淡玫瑰紅,大大小小的洞穴任你穿梭其中...
與世隔絕的環境讓你投入這個空間,也許這是地球以外的地方。

交回兩個地球送來的空罐子,我們準備挑戰四十分鐘的上山段。
登山的小路入口處,被人喊停了,問我們要不要騎驢子。
拒絕以後,那人說,我們不能在沒有導遊的情況下登山,
那可是我們從沒聽說過的,那人還指著一個指示牌,
上面寫著遊人在此點以外的地方遊覽需為自身安全負責。

這可令我們半信半疑,因為山上的 Monastery 是重要景點,
如果真有這樣的要求,絕不會無人提及,但那個指示牌又怎麼解釋?
可惜附近又沒有其他遊人要登山,我們都不知是真是假。
唯有走回餐廳去問問剛才賣可樂給我們的人,他們可信性會高一點。
後來他們說,不用什麼導遊,從小路進去,沿石級走,就可以了。

我們就信心滿滿的突破剛才的攔阻,登山去了。
三時許了,但竟然沒有遊人登山,眼下就只有我們兩人。
心裡其實都擔心的,我們實在太了解自己的能力了,何況在野外?

我們老了,身體差了,行不了幾個石級,我們就氣喘如牛,
亦不禁開始懷疑六年前,我們是怎麼在尼泊爾的山頭行一整天呢?
當我們停下來休息時,看見後方有對情侶也來登山。太好了,有伴兒!

走了半小時,終於碰上下山的人,或者我倆的表情太沮喪了,
那爸爸就主動跟我們說, 5 minutes, just 5 minutes.
哇哈哈!這是多麼令人振奮的說話呢,阿尾和我立時活過來。

後來發現,那是謊話呢!事實是十五至二十分鐘才到達目的地。
Monastery 比 Al-Khazneh 還要闊二十米,人是相當渺小。
在崖壁看看風景,一座座峽谷,沒有其他,原來這兒也不矮呢!

在 Monastery 前的長椅坐下,寫寫明信片,乘乘涼;
眼見其他爸爸媽媽都走了,看看錶,已是四時許,我們也動身走了。
其實只是沿著上山的路下山,但我們竟然在一個彎角處找錯了路。
幸好,我們這次很快就發覺出了岔子,才不致遺留在山頭。

真的怕會再次迷路,或是成為兩個流落在古城的孤兒,
我們加快步速,以求跟上爸爸媽媽,那是很重要的安全感呀!
飛快的回到地平面,但離我們的閘口,我想還有幾公里路。

在 Al-Khazneh 附近再見其他遊人,心當然定了下來。
看看它,突然心血來潮,就在寫給主人和僕人的明信片上塗鴉,
可惜,那兩張明信片,終究無法送到他們手上。












(Photo by 阿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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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旦.迷城幽思》14

「步向 Petra」

本來打算乘 Jett Bus 由安曼去 Petra,15 JD 應綽綽有餘,
後來的士司機引誘我們說 50 JD 走多變的 King's Highway,
沿路有很多景點,跟 Jett Bus 的 Desert Highway 差很遠。

其實早在前往 Madaba 時就對 King's Highway 很有好感,
還可以途經 Crusader's Castles,Al Kerak & Shoba 。
所以,當阿尾問我怎樣時,我就很想這麼去。

為了要趕及在下午二時前抵達柏特拉,司機早上七時許就來接我們。
五小時的車程我們穿越不同的地貌,有習慣了的荒野,有山谷,
有水壩 (Tunner Dam) 和自然保護區 (Dana Wildlife Reserve)。

在山谷拍照,說起量長,司機把手放在我的頭上說,One Metre!
阿尾笑彎了腰,而我強調,That's one and a half Metre!

十二時許,我們抵達 Wadi Mousa,入住我們的廉價旅館。
那個讓我們後悔了兩個晚上的 Petra Gate Hotel。
下午一時,買過我們的兩日證,26 JD/pax,開步走向獨特的古城。

柏特拉地處險要,荒蕪的峽谷東掩西阻,是古城的天然屏障,易守難攻。
從閘口到蛇道 (Al Siq),是烈日下的漫漫長路,兩旁有好些怪岩石,
有些山洞,有些石刻,前面後面幾個遊人,接近 1Km 的路吧。

終於抵達蛇道了,兩座砂岩割裂出三四米的闊的蛇道,曲折拐彎。
是人生的寫照,曲折,讓你看不透彎後的風光,永遠只看得見少許前路。
涼風送爽,高高的砂岩擋去了大部份刺眼的陽光,我們緩緩的走。

拐彎後是嗎?不是。奪寶奇兵是這兒嗎?還未到呀!
走過另一個 1km 後,終在狹縫中窺見 Al-Khazneh (Treasury)。

==========
King's Highway 向來是兵家的必爭之地,是古中東重要的貿易通道。這條公路由埃及開始,貫穿西奈半島,在 Aqaba 北轉,串起約旦多個城市,最終指及敘利亞的大馬士革,止於幼發拉底河。

Petra,失落的古城,一直都是該區貝都因人的流傳的地方,沒有外人知道它的確實位置。直至 1812 年,瑞士探險家 J.L. Burckhardt 半騙半哄的央求貝都人帶他去神廟獻祭品,偷偷記下位置,描畫隱蔽的入口通道,才讓這個古城再次名揚天下。

柏特拉的源起已無從稽查,只知它是公元前幾世紀已存在的城市,有著二千多年的歷史。死海古卷裡的 Rekem,也就是 Petra。也有人說舊約中,摩西出埃及後點石出水的地方 Sela (Selah),就是柏特拉。沒有異議是柏特拉在 Nabataean (2nd BC) 時代擔當著重要的地位,是貿易中心,更可能是皇朝的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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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書本

以前會看書,現在都不太會,總是花了太多時間在發白日夢。

書,是喜歡,還是習慣?搞不懂呀,是廿多年的動作。
小學時代,家貧。夏天便待在圖書館裡消暑,一去幾個小時。
在那兒行行逛逛也不是辦法,會悶,所以就隨手拿本圖畫書來看。
叢書總是一系列的,一本接一本,完了一個系列就找另外的。

主人說我看的書很悶,因為少看消閒書,散文、小說看得很少。
英文書更是我不會觸碰的,除了教科書,從沒把一本英文書讀完。
怪不得,我的英語總不入流,買過兩本英文書,但一直沒有看,
是小王子和愛麗思夢遊仙境,我一直都想投入那樣的世界。

望著我的書架,除了鬼太郎、加菲、手塚的漫畫,還有什麼?
主要都是古文明系列,埃及、印加、馬雅佔最多,因為它們最神秘;
還有地域神話傳說,波斯、印度、聖經的,神話緊扣著上古文明。

每次旅行前去圖書館借 Lonely Planet,
總會順路帶一兩本古文明的書回家,死性不改。

在多哈的幾小時,阿尾問我帶了什麼書來,告訴她,你或不想看。
是禪語精選的袋裝書,她說也可以,著我拿出來看看。
這本十元買來的書,很深,或者我慧根不足,不明白的有很多。
和阿尾邊看邊討論,我們嘗試去理解,反反覆覆的思量,摸著邊際。

菜根潭,中小學時看過好幾遍,但它的道理如今一個都說不出來。
道家和佛家的思想,我都喜歡;我想,它們是人生最大的智慧。

跟阿尾說,我其實買了五本這樣的袋裝書,其他四本,可能較有趣。
一本是後宮秘史,阿尾一聽,就說,下次理應帶這個出門。

July 04, 2007

《約旦.迷城幽思》13

「Qasr al Kharana & Qusair Amra (Desert Castles)」


(Qusair Amra, Photos by 阿尾)


Desert Castles 是我強烈要求要去的地方,縱使它地處荒蕪。
幾個八世紀初的堡壘,心儀的 Qusair Amra,外形很有趣。

堡壘在安曼以東,立在那沙漠公路附近,摒棄在小巴網以外。
乘的士前往,連同 Qasr al Kharana,返回安曼,車資 30 JD。

的士不久就離開安曼中心,開往漸變荒蕪的沙漠公路上。
司機笑說,公路可通往沙地阿拉伯,堡壘亦靠近沙地的邊境;
若果再繼續前行,過了東部沙漠,就是伊拉克。他問我們要不要去?

一小時後,他說到了,問我們見到 Qasr al Kharana 嗎?
四野黃沙,堡壘在哪兒?細心一看,阿尾指著前方,一個盒子般的堡壘。












下車看看四周,除了那條望不到盡頭的公路,就是天和地。
在那環境,如果你問我去約旦睇乜野?我會答,我來看冇野。
或者我是孤獨精,又或是香港太擠,所以很喜歡這樣蒼茫的氣氛。











興奮的走進這個黃色的盒子,憶起了摩洛哥的 Kasbah 來。
庭園、房子、天台、梯階都不缺,站在天台望得遠了,有的還是蒼茫。











下一站,就是期待以久的 Qusair Amra,早期的伊斯蘭建築。
堡壘前有一口井,一兩個浴池,還有很多很多沙漠植物。
大廳才是 UNESCO 的重點,那滿滿的壁畫,坦白說,too much。
我想,美感雖談不上,但倒是目不暇給,有大開眼界之感。

壁畫,仿照了西方希臘羅馬的手法,內容卻是近東的波斯事物,
駱駝、狩獵、星座、裸女、動物、故事...夠雜亂了吧!
中東作為東西方的交匯, Amra 無疑見證了文化的融合,舊瓶新酒。

後來買了一個駱駝壁畫為題的明信片,卻寄失了,主人的動物世界。

下午,回到安曼的 Downtown,先去郵局遊樂一番。
是遊客區,我們徒步走一回。看見三個爸爸,跟著他們走,很有安全感。
街角,兩間售橙汁的小店都在招手,我們喝了壞肚子的橙汁,傍晚見效。

矗立在鬧市中的 Roman Theatre,新舊交替,遺產與發展並行不悖。
其實蠻喜歡那中東式的凌亂、紛擾,或都很嘈雜,或都不太井然,
卻滿是熱情,悠然自得的樣子,我想,那兒有我看不見的軌跡。

==========
Qusair Amra = Small Palace of Am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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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02, 2007

《約旦.迷城幽思》12

「Citadel 以後,沒路可走」

吃飽了,四時多,我們再開始我們在安曼的遊覽。
May 18,星期五,是回教國家的休息日,在車站附近有市集。

打算好好散步,是一向的遊旅方式,喜歡用腳走我們的路。
沒有地圖,我們打算往山下走,那是 downtown 的方向。
原來,路,不是遊客,尤其是女遊客行的。

大街上,約旦男人在小茶室外的桌子喝茶,我們在走我們的。
忽然,一隻手快要摸到我的大腿上來,我自然的避開他的手,
幾個男人得意的笑了!天呀,白日下,我竟然被人輕薄呀!

差不多到了山腳,一直惹來了不太友善的目光,我們唯有揚手叫車!
要去另一個山頭上的 Citadel,很記得年輕司機頭文字D 的拐灣。
不其然的「嘩」一聲,阿尾還叫我看看司機,因稱讚而飄飄然的樣子。

忘了考古博物館五時休館,注定要錯過我的「死海古卷」了!
還以為要白行一趟,正不知如何是好時,俊朗的旅遊糾察讓我們內進,
當然是除了博物館以外的範圍,可以隨意拍拍照,看風景。

在 Citadel 可以下瞰安曼山頭的「積木屋」,蠻有趣的。
有個約旦人告訴我們,在大街上,你會找到很多往山上的梯級,
居民就是沿那些梯級穿梭大街和他們的屋子,對心臟有益。


(Photos by 阿尾)


Citadel 也有好一些 Roman ruins,當然跟 Jerash 的無法比擬。
反是四周的小花小草吸引著我,是過去從沒見過的野生植物。
也許色澤不怎鮮艷,也不特別芬芳,但外形很有趣,很是特別。

離開 Citadel,打算走下山。但那少許嘗試追逐著你的野孩子,
和那聽來並不十分友善的叫囂、口哨聲像是逐客令一樣,
我們屈服了,伸手叫了一輛的士回家。

而我們也決定,由明天開始,不再在遊客區以外的地方閒逛。
那樣子的狀況,確是騷擾,很會破壞旅遊中休閒的心情。




約旦系列:

《約旦.迷城幽思》 《寫在前面》 《Itinerary》 《零碎》
《Last C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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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01, 2007

《約旦.迷城幽思》11

「Jerash Roman Ruins」

Jerash 是個熱門旅遊點,有小巴直接往來 Abdali,應該沒問題。
吃過跟昨天完全相同的早餐,我們走到小巴站,早上熱鬧的感覺。

我注視著熱狗小販弄熱狗,阿尾則在找一個問路的人,選了一個制服人。
後來阿尾說,這個穿制服的人很俊,所以問路要問他。
我們研究發現,約旦政府很會選,凡警察或旅遊糾察,都是俊朗討好的。
而我們也將他們鎖定為日後的問路對像。

指著 LP 上 Jerash 的圖畫,試著找那小巴停車的地方,
而無論你問誰,都有一堆人指手劃腳的答,我們在他們指向的地方等候。
沒有小巴在我們跟前停下,卻有其他人在其他小巴前喊著 Jerash。
那人走來,我們望望他,嘗試再確認一下,問 Jerash?他答,Jerash.

於是,我們又按約旦人的指示上車了。故事發展下去,我們發現又搞錯了。

一小時的車程,經過約旦河谷,今次是有風景的,約旦裡難得的綠色。
車費比昨天從 Madaba 回來貴一點,昨天 1 JD 兩個人,今天不行。

小巴循路牌指著的方向駛去,是 Jerash 的一個小鎮。
還是阿尾精明,聽到前座的男人提到 Jerash,收錢人就著他下車。
她問我,我們是不是到了?但我看不到那宏偉的羅馬遺址。
她趕快把 LP 的圖畫遞給收錢人看,他點點頭,我們便下車去了。

小巴駛走了,這就是 Jerash 嗎?不是遊客區嗎?那些石頭呢?
兩個傻瓜站在小鎮街頭,一臉無助。兩個在搬傢俱的約旦人看見我們,
跟我們說 one minute,然後放下他們手上的工作,走來救我們。

一輪指手畫腳,向左向右之類,我們就嘗試記著,然後找我們的路。
邊行邊回想,我們又上錯車嗎?還以為是點對點的,為什麼不是總站。
是小鎮的外圍,有條小路離開這個小丘,經過一個工地,往對面小丘去。
終於看到那些石柱了,但入口在哪兒呢?選擇沿著圍欄走,到了!



(Phots by 阿尾)


有人說這兒是龐貝古城以外最大的羅馬遺址,也許不假。
印象最深是兩個南北 Theatre,圓形廣場和羅馬古道。
在 Theatre 乘涼,是最休閒的事,跟阿尾說如果可以寫明信片就好了。
可惜那時候手上並沒有明信片,沒法成就一向的浪漫。

三小時後,離開了烈日下的 Jerash。我們又在找回程的小巴。
是條大直路,這次簡單多了。路上,不斷有私家車向我們招手,
終於有爸爸媽媽問我們要不要乘車到 Downtown 了!
搖搖頭,禮貌的說 No, thanks!因為我們沒有蕩失路,走得下去。

回到安曼,才不過下午三時許。去了車站旁一個小食店搗亂,
其實我們想吃當地的 sandwich,但錯買了兩個 burger,不用 1 JD。
Burger 就是 burger,西化的,並不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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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laria

昨天下班時,經過 7-11,National Geographic July issue.
你們知道,我從來不讀英文版的,每個月買的都是中文版。
這次停下來打書釘,是它的封面故事,Malaria。

瘧疾,認識它是六年前的事。自始,它總是讓我最心寒的疾病。
它是那樣的防不勝防,卻由危險非常,彷彿是聽天由命。
瘧原蟲比人類更早在地球出現,是個天才,所以它不會消失。

至今,它還是沒有預防針,抗瘧疾藥的成效從前是 97%。
而雜誌說,瘧原蟲的抗藥性高了,現在受瘧疾影響的人是歷史高峰。

藥,吃過兩次,出發前一星期開始,回來後四星期才完結。
兩星期的旅程,要吃兩個月的藥,且有副作用,是暴躁、抑鬱之類。
「藥餅」形容得沒錯,那是五毫字一樣大的,還要整粒吞服。
那可苦了「恐懼吞藥餅」的阿尾,問她,這星期的服了沒有?
她總會答,下!又要食?記得她說過,她回港後沒有再吃它的四星期。

自問是個很吸引蚊子的人,而每一叮,都是無情而靜靜的。
覺得瘧疾可怕,因為我實在沒有防蚊的本事,人生的抗戰每每敗北。
蚊帳、蚊貼、蚊怕水...每樣都試過,每次都會被蚊叮。

在加德滿都的郵局,陌生的尼泊爾媽媽忽然往我臉上一摸,
我看看她,她把手攤開,是一隻死了的蚊子。
我想,他們都很清楚瘧疾的殘酷,而防蚊就是唯一可以做的。

對醫學沒什常識的我,不知為什麼,對這個疾病有完全無助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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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會想,一餐飯省下來的,其實可以救助很多人。
一百元或以上的捐款,亦可以申請免稅呢!幫人跟購物一樣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