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星

飄蕩在迷惑之間,迷失過,失落過。那一抹星塵,掠過,散落。星會隕歿,星會閃,在那陰霾的盡頭,還是默然的閃爍著。

June 25, 2007

告別賽

我想,我真的老了!每個我喜歡的球星,都有他的告別賽!

Van Basten's Goal, Albertini Day San Siro 2006

Demetrio Albertini's Goal in Tribute Match


大王跟我說,他一次讀到一則很有趣的新聞,打算剪下來給我。
打算就是打算,我當然從沒有讀過那一則新聞。

他說,你喜歡的球星原來跟你在崇拜同一個偶像,不是很有趣嗎?
坦白說,這是我從沒聽過的花邊新聞呢!

June 23, 2007

《約旦.迷城幽思》10

「小巴的世界」

約旦的小巴,和我們的紅色小巴差不多,有一個司機一個收錢的人。
車身上有阿拉伯文寫著來往的兩個終點,沿途,乘客自由上落。

==========

車開了,收錢人會走到每個乘客身邊收車費、找贖。
有一個收錢人很特別,他第一遍先跟每個乘客收車費,但不即時找贖。
他記著每個乘客付了多少,算一下要找回多少,
然後在第二遍時給每個乘客遞上找贖的零錢,不多不少。

我和阿尾都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捨易取難,但很佩服他的記性和心算,
或者,這是他工作中最大的樂趣,就跟我們要乘小巴的道理一樣吧。

==========

小巴超載時,遲來的乘客要罰站,但只限男人。
當看見有女人要上車時,單座位的男人,除了已睡著的,
全部都會自發性打斷和朋友的對話,停下自己的手作,急速起身讓座。
坐著的我,覺得很動容,約旦男人很會保護女人。阿拉,其實沒有教壞人。

雖然,我不懂得背後的含意是不是陌生男人不會跟女人同座,
更不能在顛簸的車廂中靠近?不過,這還不是出於對女性的呵護嗎?

==========

一次,我和阿尾上車時,只剩下一個座位,我倆都不知應否上車。
後排的年輕女子見狀,毫不猶豫的靠攏來坐,好騰出空間給嬌小的阿尾。

當坐在我身旁的少女要下車時,她輕拍車窗,卻沒有叫喚司機。
然後,單座位的少女又幫忙拍打自己的車窗,又喚不了司機的注意。
身旁的少女唯有再拍打車窗,在不寧靜的車廂,司機竟然聽到了,
說了些阿拉伯語,然後停車開門,少女也下車了。

不要問我為什麼她要這麼做,因為我不知道。
我在猜,女人是不是不能在公眾地方高聲叫嚷呢?
若果是真的,阿拉怕女人可真是相當矜持呀!臉容、聲線都那麼神秘。

==========

小巴也是校車,由 Petra 往 Wadi Rum,小學生都會坐順風車。
他們都是很乖巧的小朋友,上車後就靜靜的站著,在車門位置附近。
如果有剩餘的座位,收錢人都會讓他們坐下,他們就歡歡喜喜的坐著。

一批小學生下車,過不了一會,又是另一批小學生上車。
這樣運用資源,其實很好呀,反正誰都沒有損失。

關於車資, price discrimination 絕對同意。
你有閒錢去旅行,讓你來補貼我們的國民,又有什麼不可。

==========

香港,反而是最奇怪的地方,這兒是打刧窮爸爸去養大李爸爸。


約旦系列:

《約旦.迷城幽思》 《寫在前面》 《Itinerary》 《零碎》
《Last C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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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旦.迷城幽思》9

「愛上 Mini bus」










旅途上,也許你會輕易愛上碰見的人,或眼前的景色、建築物;
而愛上一種交通工具,也許是第一次。

約旦的兩星期,乘了九次小巴,愛上它是不知不覺。
乘車時,沒有看風景,因為實在沒風景可看;看的,是車裡人。
在給大王的明信片上寫過,小巴讓我偷窺約旦人的真生活。
那絕不是為遊客塑造的,是活生生的生活,你跟他們一樣,在乘車。

未必對約旦多一點了解,反是多了一點測想,多一點神秘。
偷窺,我終於明白箇中樂趣,是你在真實人物上築起你的國度。

尋找小巴站,其實蠻好玩;找得到固然開心,找不到亦無傷大雅。
因為最壞的時候,可以伸手攔一輛的士回家,反正我們時間多的是。
每天都有一個遊戲等著你,即使輸掉,也是你可承擔的後果,怎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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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斷絲連

前幾天,跟大王在電話裡為手信討價還價。
掛線不久後又再收到他的電話。

大王:鬼,認真的,剛才忘了問你。
鬼:咩呀?問咩?

大王:鬼,你而家感情生活如何?
鬼:下?我邊有感情生活呀。做咩呀?你係咪要替我做媒?

大王:唔係。即係有定冇呀?你知你架啦,點知你有冇藕斷絲連!
鬼:冇呀,冇聯絡好耐好耐喇!

大王:哦...

掛線後,一個很強烈的感覺...「我被人蝦到上頭殼頂!」

June 19, 2007

《約旦.迷城幽思》8

「Madaba 野孩子」

封路的關係,我想我們應該沒機會找到回程的小巴了,
就跟剛才的的士司機約定,JD 15 去 Mont. Nebo & Madaba.

轉入 King's Highway,荒蕪的地段,什麼都沒有,
只是偶然看見零星的貝都因人在放羊放駱駝。
經過一處頭文字 D 的五個髮夾彎,遠遠看去還真的太特別了。

去 Mont. Nebo 不為摩西,是自己對耶路撒冷的遐思。
除了他,我都想一窺那城牆內外的生活。

Madaba 是 Mosaics City,所以我要去。我喜歡馬賽克。
在 Madaba 看過 Mosaic Map,一償心願。
完成於六、七世紀,以 Holy Land 為中心的地圖,
由 Galilee 到地中海到尼羅河,為什麼地理知識可以那樣準確?

一直以為馬賽克是伊斯蘭教的特色,因為那是建築物常有的裝飾,
後來才知道那是基督教教堂常用的壁畫表達方式。

打算離開 Madaba 的時候,才是我們歷險的開始。
我們要找一個地圖以外的地方,而方向感奇差的我,當然迷路。
然而,迷路必然始於對迷路的無知。

不是寂靜街頭,是熙來攘往的大馬路,行人路,但同樣恐佈。
先是兩個十歲左右的野孩子,騎著單車,不停在你身邊擾攘。
他倆不停叫囂,指著我和阿尾,來來回回的,緊纏不放。

總之,你一直往前走,他們就一直嘗試把單車駛到你身旁。
走進一個小店,試著問媽媽們該到哪兒找往 Abdali 的小巴,
亦以為可以擺脫這兩個野孩子。但事情的發展不一定向好。

離開媽媽們,繼續我們的路,野孩子多了,不只兩個。
騎單車的三個,兩手空空的三個,踢著足球的也從對面馬路走來。
在他們的叫聲中,老遠的有個足球向我們衝來,我們是靶子!
他們眼界差,足球碰不著我們,卻反掉到一處廢堆中。

心裡正不知該如何是好,為何那一公里這樣漫長?
都是阿尾比較機靈,她突然問我,我們在第一個街口轉錯方向了!
於是,我們就在野孩子的挑釁中往回走,去到某個紅綠燈處,
也許離開了他們的勢力範圍,他們就沒有再跟來。

其實,我都不知道究竟那兒是貧民區嗎?野孩子在打著什麼算盤?
回到迷路的源頭,我們終於返回正軌,但安寧並沒有降臨。

是 Madaba 的市中心,兩旁盡是商店,周圍都是趕回家的人潮。
我們一直向前走,在找一所醫院,因為小巴會停在醫院旁邊。
路上,三個青年男子不懷好意的打量著我們,但那刻,根本不想理會,
我只想找到我們的小巴站,回家,要回家。

那條路很長很長,但就是沒有醫院之類的建築物。
在警察站崗的地方停下來,問路。他說,大約還有一公里左右,直行。
之前打量過我們的男子見我們奔向警察,詫異的表情,也離開了視線。

繼續行,繼續行。想不到,在市中心也有野孩子,這次是個女的。
她向我們伸出手,我們搖搖頭,再繼續我們找小巴的使命。
突然間,她拉著阿尾的手臂,嘗試阻止我們前進。
自然的甩開她的手,依然的搖頭,繼續上路。

行不了幾步,突然,一個紙皮箱朝我們飛過來。
錯愕的回頭,是她,剛才的野孩子,滿腔怒火的仇視著我們,叫嚷著。
我和阿尾都火光了,也狠狠的怒目相向。但當然是沒有行動。

邊走邊問問自己,我們兩人看來是特別好欺負嗎?
差不多半小時候,看見了我們要找的醫院,旁邊的空地就停著幾輛小巴。
讀著 Abdali 三個音,他們就會引領我們去合適的小巴。

真是漫長的一天,我們在約旦遊玩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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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旦.迷城幽思》7

「死海的樂趣」

在 Deadsea Highway 上,很多很多士兵在駐守,
由昨天的每隔五十米換成每二十米,還要截停車輛檢查。

我們被截停了兩三次,看看護照,問你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
他告訴我們下午二時起整條公路都會封閉,因為國皇要來。
終於明白為什麼小巴上一個乘客都沒有,是時候不對。

死海很浮嗎?都是呀,但不諳泳術的我,實在放鬆不來。
阿尾說,其實不由自己控制,那感覺太欠安全感了。
當坐下了就很難站起來,亦舉步艱難,泥足深陷的感覺真實不過。
除了泥,石塊也很多,右腳就被尖石塊留一個比五元大的疤痕。

就這樣你眼望我眼,我們都搞不懂死海的樂趣是什麼。
看看岸上的男人,他們把泥往身上塗,連短褲也一併做 Spa,
望著灰色的泥人,覺得很有趣,他們也示意我們一試。
死海泥真的很滑!我們便開始玩起泥漿浴來。

為了趕及在封路前離開,我們玩了幾次泥巴便往沖身去了。

港女就是港女,沖涼後,我們便往身上臉上塗這塗那。
發現守著洗手間的太太目不轉睛的望著我們,
就把 body lotion 拿過去跟她分享。

但她搖搖頭,再作狀把雙手往臉上抹,原來她想試臉霜。
把臉霜往她手裡倒一點,她就滿心歡喜的往臉上塗,再甜甜的笑。
可能她以為只要塗了臉霜,她黝黑的皮膚就會變得跟我們一樣。

我們從沒有語言的交流,但我想「分享」就是最好的溝通。

==========
死海是陸地上的最低點,比海平面低 418 米,聽說五十年會蒸發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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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7, 2007

計劃將來

輾轉聽了一個關於置業的故事,男女主角是八字頭的人。
或者,我們這些七字頭的人不會搞得懂他們在想什麼。

拍拖五個月,男人家裡只有哥哥和媽媽,女人家裡也沒有爸爸。
男人說家庭會議是買樓,供款人當然是兄弟二人,老媽沒錢。
計劃在大哥結婚以前,先邊供款,邊跟女人同居,
待大哥結婚以後,就搬回家去照顧獨居母親。

女人堅決反對,更暗示大哥在欺人,男人又不懂反抗...
她不會讓男人搬來同居,也不會一星期三次跟男人回家吃飯。

男人說,老爸走了以後,大哥是家庭支柱,今天自己有責任付出。
女人直言,倘有結婚的一天,她決不能跟男人母親同住,
她叫男人自己好好思索,他有能力去負擔兩個供款嗎?

說得明白,男人獨擁的物業才是首選,合資的、給予老媽的次之。
任由大哥繼續當家庭支柱,不要作任何形式的分擔亦是上策。

故事來到這裡...禁不住問,女人是國色天香嗎?
答案:魔鬼身材是肯定的,笑起來也很甜美,青春可人兒。

或者女人很著緊男人,著緊兩個人的將來,但未免太自私了。
又或是女人太計較,本是同根生,兄弟間該這麼存著機心嗎?

用阿細的話,又是一個「在世界中心呼喚菜」的人;自私很會傷害人。

渡假屋

收到黃波召集的通知時,隨即想到中三時代的渡假屋活動。
兩點鐘是四方城,其他人可看爛片,六時開飯。
問主人,哪四個人打麻將?還不是北角三寶和紅波,她答。

一如以往,遲到,七時半還未開飯,屋內的人在鼓譟。
人齊以後,邊吃邊開始閒談。

議題一: overbooked & compensation

誰都沒法相信,竟然有人會拒絕一張歐洲來回機票作補償,
這樣實在實在太違背我們愛貪小便宜的特質。
聽取了 Mrs Robinson 的專業意見後,學懂怎樣討價還價。

議題二:9 up Capacity

醫生:八月尾去陽光與海灘,誰有興趣?行程附送無限陽光。
黃波:嘩!呢個太鳩,連我都講唔出,超越左我鳩 up 的底線。

議題三: Welcome back

牛鴻在泰國工作了三年,原來今次不用再 farewell,
他終於回歸香港,七月回歸祖國。

經典是一張他跟同事在泰國公司參神拜佛的照片,
我們看見祭品是一地他公司出品的胸圍,大大小小的。

議題四: Red Bean Banana

紅波憶述醫生、牛鴻、黃波早前吃了一客甜品,炸香蕉紅豆。
三條一半份量的香蕉送來時,他們已視之為自己的命根。
女侍應問要不要替他們把香蕉剪短,他們高呼「唔好剪!」
當侍應手起刀落時,他們還要在旁配以痛楚的表情和呻吟。

議題五: Son or daughter?

Mrs Robinson 分享照 ultra sound 的好消息時,
我問,才三數月,看得清楚嗎?
主人插嘴道,因為小朋友的「雞 X」夠大嘛!眾人譁然。

議題六: Next trip

醫生說七月會跟老爹去台灣旅行。我和主人笑說要跟。
紅波說其實七月沒有死線,可以去旅行,
如果護士也能起行,八婆旅行團就可以出發。

再說澳門遊時,醫生太太說,不如下星期...
牛鴻說,不如現在立刻去,明天你們又不用上班...
主人笑說,現在廿四小時都有船往返...

其實都沒有錯,去一日澳門,你需要什麼?

議題六: Ebola

原來下午四方城之際,播了一遍伊波拉病毒。
晚上當大家圍在餐桌玩層層疊時,再放另一遍。

醫生:大家對劇情都很熟悉,即使只聽對白,都沒問題。
牛鴻:醫生太太應把伊波拉帶回教會,邊播邊探討人性醜惡。

都有數年沒看過這片子,我對劇情完全迷失。
有時候,根本聽不到對白末的字或未看清拿著什麼兇器,
唯有靠黃波作講解,他說有些畫面也看不到,但不打緊。

看了少部份,學了兩個英文,Squat & Lewd.

突然,紅波驚訝的問,為什麼畫面左右對調了,
下午時,老闆明明在左面,現在換了右面?
醫生冷冷的說,因為下午打麻將時,你在看鏡的反射。

June 09, 2007

寄失了

我懷疑我的明信片給寄失了,很傷心!

旅行給你們的手信就是明信片,近來都少去找紀念品了。
選明信片,買郵票,找郵箱...都是我很喜歡做的事情。

約旦的明信片,對不起,很不入流,很難搞!
它們不怎麼漂亮,總有下不了手的感覺,所以常買相同的。

在柏特拉古城寫的兩張明信片,各畫了一個小小的圖畫,
是我對著遺跡的塗鴉,兩星期後,還是到不了主人和僕人的手上。

唉!主人說過她寧願收一個空白的明信片都不要我繪的。
可能阿拉都在聽你的話,讓你在信箱拿一個空氣,都不給你明信片。
僕人的,我想,是阿拉在替我討公道,他寄失了主人給我的;
所以,他也得不到柏特拉的,London Bridge 跟 Petra 在交換。

如果一天,你倆終於收到明信片的話,就跟我說一聲。

P.S. 阿細,小春,細V,小五,大佬,對不起!欠你們的。

《約旦.迷城幽思》6

「mini bus adventure」

約旦國內並沒有客運火車,遊客最佳的夥伴是的士。
280 公里幾小時的路程,亦不過五百多港元。

但偏偏我們就喜歡她的 public transport,是旅行的一部份。
搭乘過機場巴士,私營的 Jett Bus 和 mini bus,最愛小巴。
每次乘小巴,都是一場歷險,亦沒有一次能簡簡單單的順利到達。

小巴這個環節是我每日最期待的;Abdali Station ,遊樂園似的。
越無法掌握的,變數越多,也越是教你心癢癢。

Task One:由 Abdali 到死海去;難度:五粒星;轉車:三次
Abdali --> Al Quds --> Shuneh al-Janubiyyeh --> 死海

一出門,選用最簡單的方法,打算坐的士到小巴站去死海。
黃色的士,到處也是,偏偏獨欠懂英語,懂英文的司機。
Al Quds 六個字母,是三個人的隔膜,不明不白的,只好關上車門。

走回酒店,想找人替我們寫個阿拉伯名字,好讓我們交給司機。
職員說,還是替你們截的士吧,我會用阿拉伯語跟他說好目的地。

下山上山...這就是安曼,七個山頭組成的城市。
的士司機把車停下來,探頭和路人說了一會。
然後,他回個頭,示意我們可以下車了。

恐妨再有差錯,把 LP 中的阿拉伯文遞給他看看,他點頭發了好幾個音;
我們以極低的語言天份模仿著,他重複又重複,然後笑了。
把車內的燈亮著,他拿出紙筆,給我們寫了兩個阿拉伯文,再讀一遍。

謝過他的阿拉伯文字條,我們往他指的方向走去,小巴站嗎?
沒有標示,只有人和幾輛小巴,停泊在不同的地方。
拿著字條去問路,他們著我們去一個沒有車,沒有人排隊的地方,
用手比畫著,我們猜,意思大概是小巴稍後才會來,要等一下。

拿出我們讀書時代的相機,八個年頭了。拍拍照,才驚覺 Casa 不在。
唯有相信,死海不是牠應該去的地方吧,心裡其實很擔心牠還在房間嘛?





然後,一輛小巴駛來,停在我們跟前。
我們對照著車身上的阿拉伯文,著實找不到相同之處。
再把字條遞給下車的司機,他笑著點點頭,我們就高興得哈哈大笑起來。

沒有其他乘客,我們天真的想,可能是 weekday 吧,不打緊。
司機向我們招招手,示意可以上車,我們便開始了第一趟的小巴歷奇。

沿途有乘客陸續上車下車,有些還和司機握握手,抱一個,當然只是男的。
四十五分鐘後,司機把車子停下來,自行下了車,走去和途人談了幾分鐘。
然後,他走回來向我們揚揚手,不知就裡的,我們也跟著他下車。

下車以後,你絕不會嗅到海的氣息,目下是沒有車行的公路,黃沙遍遍。
然後一個懂英語的人走來,他著我們上車,他的小型貨車,JD 3 到死海。
我們看看他,看看小巴司機,他們一堆阿拉伯語的往來,我們什麼都不懂。

付過車資給小巴司機,他把我們託付給那懂英語的男人,然後小巴開走了。
四野無人無車,只有陽光和黃沙的公路上,站著阿尾、我、和那男人。
走到小型貨車旁打算上車時,公路上來了一架黃色的士,多了一個司機。

男人和司機又幾喱咕嚕的談了幾句,然後打開的士門,向我們招了手。
我們傻乎乎的看著他,他說,No problem, I'm in honour of him.
然後,他替我們把車門關上,就跟我們道別了!我們就跟陌生人到死海去。

喜歡被人照顧,想不到,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竟然可以得到接龍式的看顧。
但還是不由得跟阿尾說,這樣乘車、轉車是不是很荒唐?
阿尾問,現在你有沒有事?你沒有,我沒有。Okay,沒問題。
沒有他們,你以為我們在黃沙公路上可以去得了死海嗎?

後來,我在想,這兩個傻瓜倒也傻得可以,不是小巴司機把我們託付給人,
是我們自己一開始就把自己託付給任何一個約旦人,在阿拉伯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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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08, 2007

《約旦.迷城幽思》5

「約旦人很好」

飛機徐徐的在約旦上空航行著,從窗口望去,盡是泥黃一片。
那種荒蕪是以前從沒見過的,中東就是這樣子的嘛?

離開機艙,先要解決要不要簽證的問題。
夾在三個找換店櫃台中間的,就是簽證的櫃台,沒有人在忙。
我們把護照放到職員的手上,發兩個音,Vi-Sa?
他翻翻我們遞過的護照,把它交還,然後親切的笑笑,No Visa.

那笑容,那眼神,教我們多麼高興。
拿著護照,我們往離 Visa 櫃台十米的 immigration 排隊。
職員問我住哪兒,答 Amman,再給他一頁酒店電郵的打稿。

他在忙的時候,我注意到高高的櫃台上放著一隻 web cam 眼仔,
好奇的看看,但我太矮了,web cam 的水平線應找不到我。
他便把眼仔的視線往下調,我忍不住望著它笑了,
他也笑笑的跟我說 Thank You,然後往護照蓋印。

離開機場,我們目標是 Terminal 2 外的機場巴士。
的士司機前來問我們要到哪兒去?答他 Terminal 2。
他重複他的問題,我們又重複我們的答案,似是壞了的卡式帶一樣。

雖然生意不成,但眼見我們走錯方向,司機還是好心的喚停我們,
指著另一個方向說,Terminal 2。

看見那輛黃色巴士,但它早開了,才五時四十五分,我們唯有等下一班次。
兩個人,兩個背囊,合共 JD 3.30,以一兌十一來算,比香港便宜很多。
當然沒有人告訴我們價錢,亦沒有人問,把剛才兌的 JD 13 遞上,任他拿,
拿走 JD 10,找回 JD 6.70,算一算,才知道車費多少。

抵達 Abdali Station,一下車,又圍上了五六個的士司機,問你去哪兒。
我們的 Caravan Hotel,離車站不遠,在大清真寺對面,當然不用搭的士。
指著 Lonely Planet 上的 King Abdullah Mosque,問他們方向。

他們熱心的領著你過混亂的馬路,好讓你看見要找的藍色清真寺,
也順便告訴你這兒是 Abdali,往下走是 Downtown,
最後加一句,Welcome to Jord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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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07, 2007

《約旦.迷城幽思》4

「異國風情」

同是阿拉怕國家,容易的把摩洛哥拿來比較。
問阿尾,約旦夠不夠異國風情,及得上摩洛哥的浪漫嘛?
不,斬釘截鐵。A mi, tamporco.

如果摩洛哥是旅遊的國度,約旦,應是個體驗的台階,
她是你窺探、揣測阿拉伯世界的隨意門。

兩年前的摩洛哥,四種顏色,四個城市,是凝固的時空;
加上撒哈拉的天地蒼茫,大西洋夕陽的冷艷,誰可以抗拒?
非洲從來都是大自然最後的淨土,地球的瑰寶。

約旦,人家四五天的觸碰,我們用上三倍時間,就是喜歡慢。
沒有一見傾心,她不夠華麗,眼神卻最是動人。她就是要你花時間細味。
醉人是她乍似一片荒蕪之下的瑰麗,柏特拉的震撼,和人與人的交往。

歷險,就是在無法掌握之中尋找樂趣和成功感,要有隨遇而安作配菜。
小花一針見血的道出,我想,你倆不是勇敢大膽,只是危機意識過低。

「什麼都不知道的人,不太懂的人,也最幸福。」至理名言。

開始學會,風景建築都是白紙,旅途上碰到的人和事,才是色彩。
約旦的好人好事,不也是異國風情的一部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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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02, 2007

Last Card

26.5.2007   寫在安曼

夜裡,望著一張空白的明信片和新的郵票,悵然的。它容不下誰的名字,這個 last card 似是刻意的存在,跟我對著幹。

每次旅行,都會給自己和最惦掛的人寄最後的明信片,由尼泊爾開始。然而,這一次,我找不到一個收信的人。對著這張沒主人的小卡片,是莫明奇妙的感觸,突然生起了無法自處的感覺。

旅行到了最後,找不到一個最大的理由讓自己回家,沒有一個在等著你回來的人。茫茫然的感覺,遠較走在沙漠之中,對著四野無人的峽谷,遍地紅沙,一兩隻駱駝,幾棵野草更蒼涼。

收信的人,在旅行開始以前就不曾存在;卻沒想到,這一張空白的明信片竟然讓我的旅程沒法寫上一個句號。事情從來不是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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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01, 2007

又是夏天

June 2007,屬於獅子座的陽光,有點刺眼。
日子為什麼走得這樣快,不肯停下來等等我?

多哈機場的書店,阿尾給我拿來一本書,叫我要看看。
《How to mend a broken heart?》,哭笑不得。
她說,你真的有一個 broken heart,要 mend mend 佢。

一年一次的旅行去過了,沒有捲土重來的感覺,反是累壞了,身和心的。

初夏,蟲語點點,日子卻很迷糊。盛夏,陽光燦爛,步伐會變得明快嗎?
當仲夏要落幕時,是人生的廿九歲,人會變得成熟,還是幼稚如昔?

《約旦.迷城幽思》3

「反轉多哈國際機場」

抵達多哈是早上五時許,在 transit 和 arrival 中選擇。
QR staff 說,也許在 transit 那邊可以找到我們的 city tour。

終於有個女職員帶領我們嘗試去穿過 customs control ,當然失敗。
女職員拿著我們的護照和轉機的登機證遠去,我們在 customs 旁等候。
尾說,我們什麼都沒有了...為什麼我們那麼輕易把護照交給她?
哈哈,這是我從沒想到的事。誠然,我的危機意識一向很低。

幸好,她回來了,把護照和登機證交回,著我們過了immigration 後,
在 Costa Coffee 外等候,別走失。司機和導遊在六時半至七時會來。

離開 immigration 往前走,只見幾個租車的 Counter,沒店舖呢!
走著走著,都不見什麼 Costa Coffee,我們推門離開大樓,左邊是的士站。
往的士站走去,是另一個大樓,有很多巴士和 shuttle bus 停下來。
我們推門走進去,呀!有了,是 costa coffee。那時剛好六時。

坐下來,等著來迎接我們的司機和導遊。
很多車子經過,很多人走過,但就沒有來接我們的人。
六時五十八分,去身旁的 ticket office 問一下,是不是在這兒等?
那職員堅定的說,他不懂什麼 city tour,但 Costa Coffee,有三間。

what? There're more than one Costa Coffee in the Airport?
Yes, there's one inside and another one over there.
指著我們剛才推門離開的大樓...

我們難以置信的,唯有背起小背囊,迅速往回走。
經過那的士站,回到一小時前的地方,推門進去,天呀...
好一間 Costa Coffee 和 QR Service Counter,為什麼剛才沒見到?

到了 Service Counter,問她 City Tour 是在這兒等嗎?
她不帶表情的說,it was gone. The only one city tour left.

早上七時,但我們的 QR 400 起飛時間是下午一時許。
六小時,再加一小時 delay,七小時呀,差不多是香港到多哈的飛行時間。

七小時,沒有兌換店,我們除了反轉多哈國際機場,還能怎樣?
逛爛了蚊型的 Duty Free,上幾次厠所,在機場睡覺,
再在 Costa Coffee 吃了一個三美元的牛角飽,消磨了旅程的第一天。

僵屍似的跳上了久等的 QR 400,為了兩小時的旅程,我們等了八小時。

「鬼太郎?這是我們的航班餐飲的選擇,你想吃哪一樣?」
想不到,空姐竟然走到我的座位旁,說出我的名字,問我吃什麼。

我們想,QR 其實都頗細心,明白呆等了八小時的乘客有多肚餓,
就為我們以及其他幾個乘客早一點派飛機餐。

由香港機場到安曼機場,我們得花接近廿四小時,就跟去非洲沒兩樣!

這是我們七年來第一次出現無法補救的錯誤,以往總是逢凶化吉的,
開始想,我們兩個笨蛋是不是已無法好好照顧自己了?
終於,我們懂得擔心了!未來的十多天,我們在中東真的可以活下來嗎?


約旦系列:

《約旦.迷城幽思》 《寫在前面》 《Itinerary》 《零碎》
《Last C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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