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星

飄蕩在迷惑之間,迷失過,失落過。那一抹星塵,掠過,散落。星會隕歿,星會閃,在那陰霾的盡頭,還是默然的閃爍著。

September 26, 2007

《約旦.迷城幽思》25

「貝都因人家庭樂」

下午四時多,我和阿尾坐在岩石上吹著風,看沙看天看石;
偶爾還聽到山嶺後的羊叫和牠們脖子上搖鈴的清脆。

「鬼,原來當一個人不知自己在等什麼的時候是多麼令人難過。」
阿尾說她多了一點體會,人不能不知自己在做什麼等什麼。

寂靜的一小時過去了,五時許,和阿尾終於按捺不住,動身就走。
去哪兒?不過是打算沿那條車痕不拐彎的走走,走一會就好。
走了半小時,回頭已看不見我們的小帳篷,總不能走太遠,
我們就沿著自己的足跡,慢慢走著回頭路,重回有點安全感的地方。

現在想來,那時還真有點魯莽,風那麼大,沙上的痕跡很易吹散,
屆時,我們不就會迷路嗎?不就會連睡袋跟帳蓬都找不上嗎?
倒也是天真得可以,竟然沒想過那可能的危機。

待了一會,Mohammad 拋棄我們兩小時候後終於駕車回來。
「嘩!鬼,你看到嗎?整架車滿都是人,他們搞什麼?」尾說。
然後,一個兩個黑衣婦人抱著孩子下車,總共五個人。

以為是 Mohammad 的大小老婆,兩個貝都因女人笑彎了腰。
後來弄清楚,女人是姊妹,分別嫁了給 Mohammad & Attaya。
兩個小豆丁都是女孩子,歲半左右,一個是小頑皮一個是小公主。

天黑了,女人除下她們的頭紗黑長袍,束起秀髮,都是漂亮的可人兒。
她們再次攤開竹蓆,讓小孩來爬爬走走,也叫我們一同喝茶吃餅。
小頑皮老是走到車底安坐著玩沙,他們由她也不擔心。
我們逗弄著小公主,她當然是哭,兩顆淚珠兒在眼腔滾動卻不掉下來。




有時候兩個小豆丁要吃奶,貝都因女人從容的在我們臉前餵奶,
反是我倆有點為難,不懂在她們文化裡,我們該如何反應才是禮貌。
唯有繼續喝茶卻不再問東問西讓她們靜靜的享受和嬰兒間的親蜜。

後來 Attaya 也來了,八個大小人兒讓這個沙漠角落熱鬧起來,
我們摸黑的吃飯,可樂就留給女人和她們的小豆丁。
飯後,我們和星星一起談天,Attaya 說妻子廿五歲了,年紀大。
妻子聽懂了,黑著臉發起脾氣來,堅持只是廿四,他只能不停的安撫,
Mohammad 兩口子則在旁幸災樂禍的笑著,看著好戲。

還以為回教國家的女人都只能小鳥伊人,這夜看來,
那只是我們不懂他們世界的人一廂情願罷了!

夜裡,女人跟孩子睡到她們架起的帳蓬裡,男人露天而睡,
我們則睡在那一直在此的小帳篷裡,沒有毛氈,是個帶點寒意的夜。


約旦系列:

《約旦.迷城幽思》 《寫在前面》 《Itinerary》 《零碎》
《Last C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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